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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狼罗密欧
20分钟后,距离后门不过几百码远,我们便在冬日的黄昏中与那匹黑狼相遇了——故事由此展开
第三天破晓,我便独自出门前往湖泊了,虽然知道见到它的可能性很小,可要是它没出现,还是会感到沮丧,然而恰好就在那时候,它出现在了之前现身的地方:沿着巨石滩后方湖湾的树林踱了回来,就在西冰河步道旁。不过这一次它看起来更像匹狼了,不再像之前那样乐意与人接近。我坐下来,拿双筒望远镜观察它。现在可以确定那是一匹公狼,因为我看到它抬腿给覆盖着积雪的原木留下气味。这家伙不同于其他任何狼。我在北极地区历经千辛万苦见到过百来只狼,它在其中十分突出——脑袋阔大,胸脯饱满,比例堪称完美。由于缺乏参照物,很难准确判断它的实际大小,但明显体型相当庞大。它的皮毛黑亮,漂亮利落,好似刚刚从威斯敏斯特搜集来的最佳品种。总之我还没见过一匹如此完美的狼。
一旦你知道自己所求的是什么,就不会把狼认作狗了。这不仅仅是尺寸和重量的问题。狼的构造是不一样的——腿更长,脊柱更直,脖子更粗,尾巴更多毛,皮毛更厚,且有好几层。狼矫健的滑行动作,和它的足迹一样,也是独一无二的。不过狼和狗真正的差别还在眼睛上。狗的眼睛可能显露出聪明与亲密,但狼会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,就好像激光器一样。那目光以惊人的强度射进来,似乎要摸清你的底细。这匹黑狼深琥珀色的虹膜正拥有那样的力量。但它身上发散出来的还有另一种特质,那是我在别的野狼身上从未发现过的:它放松地接受了我的出现。我遇见过的大多数狼,哪怕是出于好奇而接近我,靠近时也是不安的,它们一旦发现可疑的举动,闻到奇怪的气味,就准备逃到天边去。
事实上,据我所知,大多野狼一旦察觉到人的存在就会立刻跑开,有时会跑到几英里外,甚至更远。另一方面,无论是在保护区还是自然原野,有些狼可能会完全忽视低调的人类,自顾自地活动,好像那些观察者是隐形的。只有极少数情况下,一匹狼——通常是年轻些的狼,或许之前从未接触过人类的狼——可能会遵从好奇心大胆地来了解人类。我曾随伊努皮克猎人在布鲁克斯山以西追寻狼的踪迹,以摄影师、作家和博物学家的身份观察它们,亲眼看见了狼群各种各样的行为表现。但这匹狼却有所不同。它静静地躺在那儿,不慌张,不畏惧。正如我在研究它一样,它也在研究着我,试图弄清楚我接下来要干什么。不论它在想些什么,我跟我的同伴一块儿要做什么,确实是个极好的问题。
真的,雪莉应该来看看这匹狼,为了我,也为了她自己。毕竟多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就承诺过要带她看狼,有数次都很接近了,却从没如愿以偿。毕竟看狼不可能提前计划,就像不能计划着要坠入爱河一样。她下班回家时,夜幕已低垂,一线黑云飘浮在地平线上。不需要我催促,她就匆匆套上派克大衣、雪花裤和靴子。我们带上达科塔朝湖泊进发。蔡斯作为一只牧牛犬,对任何靠得太近的未知犬类都过于敏感,而温驯的古斯是个完美的临时保姆。20分钟后,距离后门不过几百码远,我们便在冬日的黄昏中与那匹黑狼相遇了——故事由此展开。多年以后,我闭上眼,还能回忆起那一刻的画面,就好像是被风吹起的一阵雪花,在我周围盘旋着,挥之不去。不过,回不去的,才叫过去。
而后一周,寻常的日子戛然而止。雪莉心不在焉地去上班,心里记挂着有关狼的最新消息,想再去看看,有时竟匆匆忙忙跑去湖区待上一阵子,直到天黑。我把家务和截稿日抛在一边,碟子在水槽中堆积如山,家里弹尽粮绝。
时间紧迫。从我在雪地里看到的迹象来判断,黑狼在这儿逗留很长时间了,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。当然,我们实在太激动,以至于忍不住想跟所有朋友分享这一消息,让他们参与进来:快过来,来看狼!我知道人们连看到脚印都会兴奋不已,更别说脚印的主人很有可能现身。
2026-02-07 14:12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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